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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的高速上车并不多,小庄娴熟地操控着他的爱车,人车高度默契,完美配合,就象一位经验丰富的骑手驾驭着自己的宝马在草原上驰骋……零时刚过,小庄已接近省城了,他在省城北边下了高速,毫不犹豫驶入一条乡村公路,路上没有行人和车辆,车灯把路面照得雪白,两旁的树木一排排地向后倒去,手机导航上的绿箭头坚定地指向一个小村庄-------解庄。
车很快来到庄头,小庄熟练地从村庄后边的小路驶过,径直向西开去,在村庄的西边,大约二三百米的地方,孤零零地矗立着一所院落,如一位沧桑的老人躺在苍凉的大地上,在月光微暗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可怖,院子很大,门前散立着几株大柳树,夜风吹起树枝,就像几个疯子在痴狂地甩着头发……但这一切小庄一点也不觉得可怕,他在心里感知到的,只有满满的温馨和亲切!
墙,是那种上土下砖的老墙,在别处已基本见不到了,门口有一座大石碾盘,小庄眼前一亮,阳光明媚,几个孩子在碾盘上跳上跳下,欢快地戏耍着,院子里走出一位慈祥的中年妇女,赶忙招呼着孩子们:快下来,别摔着了,都家来吃饭了……看到小庄,老人家眼里流出慈爱的光,微笑着向他招手,他想上前抱住老人,偎依在她身旁,可双腿却无法挪动一步,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碾盘,石头的冰凉传遍全身,让他打了个寒战,慈母和孩子们瞬间消失不见了,只剩下眼泪流满了面颊……
黑夜里小庄孤零零地站在石碾旁,用衣袖使劲擦干眼泪,走到院门前,干裂的木门上嵌着几个生着重锈的铁钉和两只铁门环,小庄犹豫片刻,抬手拍响了门环……
拍了很久,里面终于响起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:
“谁呀?这么晚了?啊”
小庄不搭话,仍执着地拍着门,
过了一会,里面的声音又传了过了:
“谁啊?这么晚了,干什么呀?我给你们说,这里就我一个老头子和一个荒院子,不怕偷也不怕抢,哼!”伴随而来的,还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。
听着里边的老者来到门前,小庄又继续敲了几下门,
“谁?你不说,我是不会开门的!”两人就这样隔着门僵持着。
小庄叹了口气,低声说到:“我来看干娘。”
听到这话,门里面沉寂了,好大一会,里面的人哆嗦着拉开了门闩,门开了半开,一束强烈的手电光从里面射出,照得小庄睁不开眼,小庄一动不动,微低着头,垂下眼帘,面无表情,任凭里面的人拿手电筒照着……
里面的老者对着小庄照了许久,突然咬着牙恨恨地说了一句:“啊?!老七!”说完,收回手电筒,就想急着把门关上,在门就将关上的那一瞬间,小庄抬手就胳膊插进两扇门之间的缝隙里,老者在里面使劲倚着门,把小庄的胳膊挤的生疼,但门已经关不上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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