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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琢见女童身体好转,便在周边各村贴了告示,又去了衙门报案,希望能尽快帮她找到亲人。
告示贴了五六天,十里八乡也没听说谁家有女童走失。衙门那边也没消息,只道:“没人问,捕快也去寻了,没听说谁家丢了丫头。”
谢琢没说话。
县衙的看他一眼:“上游那几个村,这次水淹得厉害。活着的逃难去了,死了的也难找。这丫头,怕是找不着家了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恐怕丢了也不愿认回去,丫头片子,还是个哑的,又碰上山洪,这家愿意多张嘴?”
谢琢点点头,道谢后起身告辞。
长街上的告示被风吹得起翘,上头他写的字已经被前几日的雨洇得模糊了。谢琢心中并无太大波澜,本来他也不是爱抱指望的人。从看到女童身上的伤口时,就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。
这几日女童会在院子里帮他做些小事,无非是打扫屋子,烧烧火,他其实并不需要她做这些。
进了院子,三丫正和阿黄在一起玩,阿黄凑上来,尾巴摇了摇。她和阿黄倒是合得来。
正想着,门外有个熟悉的声音扬声喊了句,“谢家小子回来了没?”
谢琢从屋里出来,冲她点点头,“周大娘。”
周大娘笑呵呵的。她挎了个盖蓝布的竹篮,“哎”的应了一声,先瞧见了在院子里的三丫。
“哟,丫头气色看着比前些天强了,”周大娘仔细打量着她,语气欣慰,“脸上有点活泛气了,不像刚来时那么吓人。”
三丫看见是个生面孔,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,躲在阿黄身后。周大娘照看她的时候三丫还昏着,根本不记得她,但看着面相是个和善的,于是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些,手指却仍局部的搅着衣角。
周大娘把竹篮放在院里的石墩上,掀开蓝布,里面是几件半旧的孩童衣裳,“上回给的褂子裤子大了些。我又找了几件,改好了,都是厚实料子。还有这双鞋。”她拿出一双比上次稍合脚些的布鞋,“我估摸着那双大了,这双该正好。”
谢琢看了一眼那些浆洗得干净的衣物,道:“大娘费心了。”
三丫听着他们的话,倒是明白过来了。恐怕这些时日,她身上穿的,都是这位周大娘给她的。穿着舒适,比她落水时穿的那件全是补丁的衣裳好太多了。三丫眼圈有些发热,心也热了。
“都是一个村的,说这个。”周大娘摆摆手,目光又落回三丫身上,朝她招招手,“丫头,来,试试这鞋合脚不?”
三丫迟疑着,没动,她看了眼脚上针脚细密的布鞋,又看了一眼谢琢。见谢琢点头,她这才慢慢挪步过去。
周大娘蹲下身,帮她脱下脚上那双略显空荡的旧鞋,换上新的。大小果然更合适。“走两步看看,硌不硌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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