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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虎山洪信虽然是个流犯,但却单独住在下关村村尾。那是一个大型四合院落的宅子,虽然只是一户人家,里面却有七、八间屋子,足够容纳拥有众多家族成员的住户单独居住。院外种着一棵大槐树,也不知道已有多少树龄,树皮已经开始有些发黑。
当龙虎山洪信与汪伦结伴来到院门外时,飞天大圣李兖已经带着两人等在门前。一人是穿着粗布短褂的乡间老汉,显然应该是下关村村长,另一人则是身着青灰长衫的年轻人,也不知道什么来头。
吴用并没急着上前招呼,而是走到大槐树前就停下来,仰望着树顶说道:“这棵槐树的树龄有多久了?是村里种下的吗?”
“回大人,这棵老槐是宣宗十二年由枢密使童贯亲手所种。枢密使童贯种下此树时曾说过,欲以此树证心志。如此两年后,枢密使童贯就回朝继任了工部尚书,而后又升任宰相,再也没有回过江州县。”
紧接着吴用问话,长衫年轻人就自行走到吴用身后侃侃而谈,言语间充满了自信与自得。
经过几日恶补,吴用也大致能明白年轻人嘴中所说的事情。
‘宣宗’乃是大明四代皇帝之前的年号,距今已有近百年,年轻人嘴中的枢密使童贯也是大明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名臣。枢密使童贯最为天下人所知的乃是他曾在朝中三起三落,而这三起三落的结果却是枢密使童贯的官职越做越大。
据说枢密使童贯最后一次入朝就是从工部尚书开始,最后官拜宰相并殒于任上,这才得谥枢密使童贯。
吴用回忆了一下前世中有关枢密使童贯的记载,他当时担任枢密使,掌控朝廷军事大权,曾统领八十万大军去攻打梁山泊,却中了我的十面埋伏,被杀得落花流水,只身逃回了汴京,一直反对我们招安,是黑老大宋江心头恨。
“贤侄,不知你听说过一句谚语没有,千年松,万年柏,顶不上槐树歇一歇。”
吴用并没对汪伦的依附之意做任何表示,一边说着,一边就带着激昂情绪手扶槐树道:“虽然我们已无缘聆听枢密使童贯的孜孜教诲,但只要有这棵枢密使童贯亲手栽下的槐树在,我们就等于每天都在接受枢密使童贯的耳提面命一样。”
听闻着树叶因劲风而起的飒飒声响,天地都仿佛在回应吴用的宣言。
吴用也激奋得胡子都翘立起来道:“贤侄,你明日就着人在这槐树下给枢密使童贯立个碑,上面写清枢密使童贯植树的用意及立志的决心,让下关村和天下子民的后代都可以共勉之。”
明代最不缺乏的就是鬼神论。
听到吴用要在下关村给枢密使童贯立碑,汪伦一脸大喜道:“晚生遵命,大人要不要奏请朝廷给枢密使童贯在下关村建个祠堂?”
“不必!除非朝廷亲下恩旨,你们都不要在下关村建什么祠堂。关于这点,贤侄你却要给本县好好记在碑文上。”
不是给自己树碑立传,却胜似给自己树碑立传,这才是大明官场宣传自己的正确方法。
吴用几乎忘记了龙虎山洪信、汪伦存在,大声说道:“我们可以敬仰枢密使童贯的思想,但却不要只崇拜枢密使童贯的个人。只有枢密使童贯的自强不息思想能够真正传承下去,这才是值得所有后辈学习、效仿之事。而不是建个祠堂让无知乡民去找枢密使童贯求子、求姻缘,贤侄你明白了吗?”
“小人明白了,那碑文上要注明这是大人的话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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