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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弃纺织厂坐落在老城区的边缘,被更高的新建楼宇包围,像是被时代遗忘的角落。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锁,围墙坍塌了好几处,院内杂草丛生,几乎有半人高。几栋破败的厂房如同沉默的巨兽,在稀薄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。
车队在距离厂房还有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就熄火停下,所有人改为步行,借助夜色和废弃建筑物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越是接近,沈知意胸口的承运锁就越是躁动不安,那冰冷的排斥感几乎化为实质,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。她能“看”到,一股浓郁粘稠的灰黑色煞气,如同活物般从最大的那栋主厂房内部弥漫出来,与乱葬岗的气息同源,但更加集中,更加……“新鲜”。
“就是那里。”沈知意压低声音,指向主厂房,语气肯定,“邪器就在里面,而且……煞气很活跃,里面可能有人。”
顾云深打了个手势,随行的八名精锐护卫立刻分散开来,呈扇形悄然包围了主厂房,占据了有利的狙击和支援位置。他们动作迅捷,训练有素,显然不是普通的保镖。
顾云深则带着沈知意,借助杂草和废弃机械的掩护,潜行到主厂房一侧一个破损的窗户下方。浓烈的、混合着铁锈、机油和某种腐败气味的煞气从窗口涌出,令人作呕。
透过窗户的破洞向内望去,厂房内部空间极大,废弃的纺织机器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。然而,在厂房中央的一片空地上,景象却截然不同。
地面被清理得很干净,用暗红色的、仿佛干涸血液的颜料绘制着一个复杂的、直径约三米的诡异法阵。法阵的线条扭曲,充满了不祥的意味。而在法阵的核心,赫然摆放着那个沈知意在父亲记忆碎片中看到的——雕刻着扭曲符文的黑色木盒!
木盒紧闭,但丝丝缕缕的灰黑色煞气正不断从盒盖的缝隙中渗出,融入到整个法阵之中,使得法阵散发出微弱的、不祥的红光。
法阵旁边,站着两个穿着黑色斗篷、看不清面容的人。他们正低声吟诵着晦涩的咒文,双手不断结出复杂的手印,引导着法阵的力量。其中一人手中,还拿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,指针正微微颤动着。
“他们在加固血咒,或者……在进行某种仪式。”顾云深眼神冰冷,用极低的声音说道,“那个拿罗盘的,可能在监测能量波动,我们得速战速决。”
他正要下令突击,沈知意却猛地拉住了他的衣袖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!
就在刚才,她集中精神感知那黑色木盒时,一股更加尖锐、更加熟悉的刺痛感从承运锁传来!那不仅仅是邪器本身的气息,还有……还有一道极其微弱,但与她血脉相连的、属于她母亲的灵魂碎片气息,正被禁锢在木盒之中!
原来如此!
蚀运血咒,需要至亲之血为引。父亲被种下血咒,而母亲……她的部分灵魂,竟然被剥离出来,封存在了这邪器之中,作为维持和强化诅咒的“燃料”!
难怪母亲也在那场车祸中丧生!不仅仅是为了灭口,更是为了完成这个恶毒的法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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